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美麗有「罪」─ 裳鳳蝶

綠田野 第125期(2017年4月)

體型偌大,一身金黃色,翅膀黑黃分明。牠是本地最漂亮的蝴蝶之一-裳鳳蝶(Troides helena)。正因為此,惹來了不法商人垂涎,將之製成標本。濫捕濫捉一度令其數量大減。美麗,對裳鳳蝶來說似乎是不幸。當局遂於早年立法保護裳鳳蝶,是目前受本地法例保護的僅有兩種蝴蝶之一。

裳鳳蝶是鳳蝶科裳鳳蝶屬(Troides spp.)蝴蝶。鳳蝶一般體型較大,裳鳳蝶更是當中的佼佼者,翼展可達十四厘米,遠看宛如小型雀鳥,因此牠們的英文俗名叫「Birdwing」,即鳥兒的翅膀,說明了其體型之大。

裳鳳蝶在香港還有一個近親叫「金裳鳳蝶」,牠們長得非常相似,只是金裳鳳蝶更為罕見。兩者頭胸都帶紅色、前翅以黑色為主,後翅同樣是金黃色配上黑色翅脈。兩者的最大分別在於雄性金裳鳳蝶後翅的黑斑較少,相反雌性金裳鳳蝶後翅的黑斑則較發達。對於觀蝶新手來說,要靠這種些微差別來分辨兩者,確是殊不容易呢!

美麗的警告

與自然界很多生物一樣,一身艷麗的色彩絕對不是為了吸引人們,而是「警戒色」,告誡捕獵者牠們是有毒的!裳鳳蝶亦是一樣,無論幼蟲和成蟲均是有毒的。裳鳳蝶幼蟲食用印度馬兜鈴(Aristolochia tagala)的葉片和嫩枝,它含致癌性的馬兜鈴酸,不過裳鳳蝶幼蟲吃了不單不會生病,更會將毒素儲存於體內,並積存至成蟲階段。

除了身懷毒素,裳鳳蝶幼蟲還有其他自我保護的殺手鐧。首先,牠們全身長滿肉刺,讓牠們看起來不甚味美。其次,牠們受驚時前胸會翻出看似蛇舌的「臭角」,以模擬小蛇加上臭味來嚇退捕獵者。當幼蟲結蛹後,蛹的形態看似枯葉,難以察覺,受騷擾時更會發出聲響,嚇跑對方,凡此種種均是為了增加存活機會!

殺身之禍

儘管有層出不窮的偽裝和防禦方法,裳鳳蝶還是逃不過人類的侵擾。亮麗的外型招致的是殺身之禍,捕蝶者將大量蝴蝶製成標本出售牟利,令牠們幾近絕跡。另方面,裳鳳蝶幼蟲較其他蝴蝶幼蟲食量更大,但牠們只食用馬兜鈴,馬兜鈴在香港分布原本已十分稀少,加上城市發展,棲息地和合適的植物愈來愈少,裳鳳蝶的生存亦愈來愈困難。

可幸的是,裳鳳蝶的生存困境已受關注。裳鳳蝶與其他裳鳳蝶屬蝴蝶已納入《瀕危野生動植物種國際貿易公約》附錄二 (CITES Appendix II) ,禁止買賣。在香港,裳鳳蝶受《野生動物保護條例》保護,禁止捕捉及買賣,《保護瀕危動植物物種條例》亦限制裳鳳蝶的蝴蝶標本出口。《林務規例》則保護了印度馬兜鈴。希望透過此種種措施,能有效保護美麗而弱小的裳鳳蝶。

文|梁思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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© Dr. Man Chi Sum
裳鳳蝶和金裳鳳蝶非常相似,差異只在於後翅的黑斑數量。(上圖是雄性裳鳳蝶;下圖是雄性金裳鳳蝶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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裳鳳蝶幼蟲只食用印度馬兜鈴)。(上圖分別是印度馬兜鈴的葉和花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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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旦受驚,幼蟲會翻出「臭角」(藍圈),以臭味擊退捕獵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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偽裝成枯葉的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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